白秋宜凡子衿灵木秋宜完整版小说全本阅读

清风悠悠,水波荡漾,山间一片静谧。

凡子衿醒来时,小船正漂在湖心,他躺在一个柔软的怀中,睁开眼,只看见那道清隽秀丽的轮廓。

“这,这是哪儿?我没有死?”

太多疑问充斥在脑海中,他想要挣扎起来,却浑身乏力,耳边只传来白秋宜轻缈缈的声音:“这里是神木山。”

她脸色苍白,气若游丝,看起来虚弱无比,唇边却带着一丝笑意:“我终于……回家了。”

小时候她跟着母亲在神木山居住了好几年,后来才被父亲寻到,带回了伯阳侯府,真正算起来,这里才是她心中的家。

她爹当年不过是误闯了神木山,才跟她母亲有了一段缘,只可惜,这缘分实在太浅,就如同她跟凡子衿一般,难得善终。

“我将你放进了棺材里,运出了皇城,你放心,牢里自有另一个‘凡子衿’替你受刑,谁也不会瞧出来的……”

这才是白秋宜真正的目的,她到底不忍眼睁睁看着他送死,一切不过是她设计的一场局,偷天换日,以木代人,死路逢生。

“你或许又要斥我一派胡言了,就像那年我刻出一只鸟儿,飞去伯阳侯府通风报信,你不相信,可那的的确确是真的……”

道不尽的匪夷所思,荒诞不经中,只因她与她母亲都是神木一族的后人,体内都流着神木之血。

是的,神木族的先祖乃一只木灵,能雕刻世间万物,并有使其活过来的本领,只是后来因为一场天灾,神木族凋零大半,后人只存活少许,灵力也弱化衰退,不再那么神通广大。

而白秋宜的身份则更加特殊,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寻常人,她继承的灵力更加微弱,不过幼时闲来刻过几只飞鸟,陪着自己玩耍罢了。

但这母亲也是不允许的,因为太危险了,在伯阳侯府里,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她们了,母亲唯恐她们的身份被人发现,当作“异类”。

所以直到那一年,白秋宜被软禁在小院里,走至绝路时,才不得不动用灵力,刻了一只飞鸟,带着她写下的信飞去了伯阳侯府,救了白家上下。

这些用木头刻出来的活物,用不了多久就会消失,所以当年的凡子衿,怎么可能会查到任何线索?

“你大概不知道,我那时有孕,身体很虚弱,光是让那只木鸟活过来,就耗费了我太多灵力,后来……我们的孩子没了,其实不是我喝了药,而是因为我动用灵力,身子受损,但我没办法告诉你,这罪孽,我宁愿自己来背……”

泪水弥漫了双眸,滴滴落在凡子衿脸上,他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,眼眶骤然红透:“原来是,原来是我害了……我们的孩子?”

他嘶哑着喉头,却是陡然间想到什么,脸色大变,伸手抓住了白秋宜的衣袖,“那牢里那个‘凡子衿’,你将他刻出来,岂不是耗费了更多灵力?”

“是啊,我娘怎么会想到,我会做出这样的傻事呢?”山间清风拂过白秋宜的长发,她一张脸愈发苍白了,虚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消失。

“我耗尽所有灵力,也不过能让那木雕活上三天,但这,已经够了,正好能代你行刑,保你一条生路……”

只是她的路却要到尽头了,能支撑到现在,带着凡子衿回到神木山,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。

“不,不,我不信……”凡子衿浑身剧颤,泪眼血红,这一生从未这么害怕过,他死死抓住白秋宜的衣袖。

“我错了,你别走,我们从头来过,我陪你在神木山终老,荣华富贵,权势地位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要你,你别离开我……”

他做了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丞相,冷清冷心,从没有为了一个女人,哭得这么崩溃过,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。

人生聚散,譬如朝露,太匆匆,留不住。

白秋宜曾经在母亲的牌位下,刻过许多个“凡子衿”,但那些木雕做得再栩栩如生,也不是真正的他,她才发现,纵然他欺她、骗她、利用她,可在她心底,他也仍旧是无可取代的。

她爱着的,就是这个活生生的他。

唯一庆幸的是,她与他的这场梦终于可以不用醒过来了,因为她将……永远沉睡下去了。

小船荡过水面,白秋宜低下头,眸中波光闪烁,最后对着怀中的男人轻轻一吻,唇角含笑:“凡子衿,你终于为我……有了心。”

(完)